“肉搏?”周晓西显然没有领会到这两个字的精髓。

    周晓南把周晓西攀上王蔓手臂的手拿开,拉着周晓西一起,和王蔓坐回了客厅里。

    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,发现楼上房间里再没有别的动静传出来,于是也跟着他们一起颔首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。

    客厅里的气氛,居然比楼上的更加诡异。我们四个人一人一角、一动不动地坐在客厅的东南西北。像四个镇宅的神兽,默默地守着四方。没有人先开口说第一句话,感觉好像谁要是先说了话,我们辛辛苦苦摆得阵就要不攻自破了一般。

    直到卢铭人魔狗样地穿戴整齐,灰溜溜地从楼上走下来,我们几个才像是松了口气一样四散开来。

    周晓西和王蔓并肩上了楼,我也想跟着她们一起上楼去看看吴恬恬,不知道她在楼上怎么样了,可周晓南却把我按回了沙发上。他冲我使了个眼色,示意我先把卢铭给搞定了之后,一个人默默地去厨房待着了。

    我万般不情愿,却又想不到更好的法子。这群人里,能开口问卢铭的,除却我,确实没有别人了。

    我看着卢铭颓然地走下楼,又魂不守舍地掏遍全身的口袋找烟,找完烟之后又重新掏了一遍口袋找打火机,直到卢铭把烟点起来,放进嘴里猛吸了一口之后,我才开口问他。

    “卢铭,你昨晚抽风了?还是空虚寂寞冷?”

    “别问我,我现在脑子乱得很。”卢铭坐在沙发上,双手撑着腿。

    “那你好歹得告诉我,你跟吴恬恬两个人有没有……嗯?”我朝着卢铭瞎比划了一通。

    “都脱光了,你说呢?”卢铭又觉得我问了个无比愚蠢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难道,你俩真斗嘴都出感情来了?”我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
    “啊呸,你别再给我添堵了行不行。”说着,卢铭又猛吸了一口烟。

    “那你俩怎么会从客厅里,蹦跶到楼上的?”我从客厅出去的时候,他们俩明显还没那个苗头呢。“你可别拿酒后乱性这种话来搪塞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纳了闷了,可我昨晚真喝多了,一点都想不起来。”卢铭揉了揉自己的脑壳子,他大概想得脑瓜子都疼了。

    “那喝多之前呢?你们除了吵架,还说了点啥?”

    卢铭努力地想了想,又想了想,然后慢吞吞地说,“好像说到了谁比较惨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我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。我听说过喝醉酒了埋头痛哭的、睡成猪的、爆粗口的、使用暴力的,就是没听说过喝醉了之后比谁过得惨的。

    你们当这是选秀节目吗?要不要再声泪俱下、抱头痛哭一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