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嗤一声,只觉得越说越气:“在宫宴上捏碎杯盏,惹得人人侧目,小公爷您如今厉害的很呐!若非皇后娘娘替你将此事遮掩过去,不知陛下要如何怪罪呢!”
江锦安不觉得自己有错,是以陆清渊因此事动怒只令她觉得不可理喻。
她别开脸,可下一刻却又听见陆清渊有些发闷的声音:“不是为这个。”
他把头埋进江锦安颈窝里,似乎是有些委屈:“我只是......”
话到嘴边,却又尽数被吞了回去。
他要怎么说,要说我怀疑你是沈荣宁的女儿,可沈荣宁却想着毒死你吗?
他垂着头,整个人透出一股难言的悲凉。
若她真是沈荣宁的女儿,那她从出生之时,就被沈荣宁抛弃了。
而后在城阳侯府长到十二岁,又被城阳侯府的人弃如敝履。
最后落进掖庭,日日遭受折辱欺凌。
为何那样多的苦痛都要加注在他的阿衡身上?
陆清渊觉得不公,可又无处可辩。
因此只能将怀中人抱得愈发紧,似乎要融进自己的骨血里,不叫她再受一点欺辱和委屈。
对不住。
实在是对不住,前世他死后,不知他的阿衡又遭受了多少的折辱凌虐。
是他没用,连自己都护不住,更不敢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关心让她成为众矢之的。
“对不住。”陆清渊似乎是哭了,江锦安能感觉到有湿润落在她的皮肤上。
是她太凶了吗?
她愣住了,良久都不曾说过一句话。
马车已经行至御街,街上有货郎的叫卖声传来。
烛火晃晃悠悠,蜡油顺着烛台滑落,在一室昏黄的烛火里,江锦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:“便是再气恼,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出气。”
她捧着陆清渊受伤的手,问他:“痛不痛?”
江锦安仍坐在他膝上,她侧了侧身子,视线对上陆清渊。
纱布里透出些斑驳的血迹来,近乎将白色的纱布染透。
想来是方才抱自己时,牵动伤口导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