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是清洁阿姨在打扫楼道的卫生时,无意中从门缝看见惊奇的一幕——她正拉着一只腐烂得发绿的手亲吻。
听完大全的讲述,我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。
我反过来责骂道: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你也没有问啊!”
大全叹了口气:“其实死个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最诡异的是,一年来,凡是进过那栋鬼屋的4002室的人,出来后,疯的疯,死的死。从去年到现在,已经有三起了。学校明令禁止学生进入这栋鬼楼。对外宣称这栋公寓因老化随时有倒塌的危险,列为了危楼。”
“那么小师弟……”
“他估计有危险,你打个电话问问。”
打电话过去后,是小师弟的室友接到,说小师弟生病发高烧,在校医院,正胡言乱语,不停地重复说:“饶了我吧,饶了我吧”,像是撞鬼了一般。
我和大全慌忙赶到校医院。只见小师弟跟曾经的张贵一样,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缠住,不停地抓着自己的身体,身上全是触目惊心的抓痕。医生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后,才缓和了不少,渐渐睡了过去。
医生说他的脑电波反应异常的激烈,估计是收到了什么刺激,明天要送到心理咨询中心治疗。
心理咨询中心只是医生委婉的说法,直接地说,就是疯人院。
从医院出来的时候,已经深夜十一点。
“怎么样,要不要去看看?”
我试探性地问大全。此时他一脸认真,微微皱着他的粗眉毛,小眼睛里面发出深邃的微光。大全的这种平时表情很难见到,只有在他全神贯注摆弄机械时才会出现。
“你呢?”大全反问我。
“这件事情因我而起,我一定要查个明白。大全,这件事有古怪,如果你觉得危险,那就……”
“我当然要去,”还没等我说完,大全就打断我说,“我有预感,这将是震惊世界的新发现。你等我回寝室一趟。把蜻蜓一号带过来。”
“蜻蜓一号?你拿它干嘛?”
“到时候我们可以把录像拍下来啊。如果我们也被诅咒,死在了那里,也好给后人留个讯息啊。”
蜻蜓一号是我和大全合作开发的一架小型的航拍器,有十六个微型的摄像头搭载在一个迷你飞行器上,摄像头就像是蜻蜓的复眼,所以取名蜻蜓一号。
我用程序开发了一个智能控制系统,蜻蜓一号可以轻易地避开障碍物,实现全方位的航空拍摄。蜻蜓一号上面安装了网络模块,只要有移动信号的地方,就可以用手机远程操控。如今这项技术已经成熟,就算在地球的另一端也可以毫无障碍地控制蜻蜓一号。
再次来到鬼楼的时候,已经是午夜。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雾,小水道的污水纵情地流着,臭味裹在雾里,被昏黄的路灯染成土色。
我和大全并排站在楼前,身后是蜻蜓一号。公寓的墙上写了一个大大的红字——危,“危”字用一个大大的圆形圈上,像是刻在公寓身上惊悚的纹身。我和大全对视一眼,心惊胆战地迈进这栋被诅咒的学生公寓。
公寓里面,幽长的楼道散发一股发霉的味道。墙面上,爱情与诅咒成了涂鸦最重要的主题。地面上烟头和装满白色胶体的塑料套子随处可见。这里,简直是恶魔的乐园。
四楼的4002房间大门虚掩着。我们推门进去,一股穿堂风扑面而来,阴测测地让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