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他想到滇州的动荡,想起林桃曾为镇南王世子治病的事,还有那孩子的面容与镇南王极为相似。
“是世子。”杜璟恍然大悟,“将军去了滇州?”
林桃点头,并再次提出疑问。
“世子一直跟随王妃,稍大些便去了滇州,所以我们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他。”杜璟解释道。
刘筠绫不满地嘟囔:“镇南王可是我们高攀不起的人物,将军遇险时,他连个屁都没放;现在自己封地出事,就敢找将军帮忙?谁给他这么大面子。”
杜璟却冷静分析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。既然他来找将军,说明还是顾念旧情的。我看到过滇州的邸报,提到镇南王手下有一位姓李名思的猛将……”
随着他一字一顿说出这个名字,目光中对林桃多了几分敬意。
将军用了这样的名字,仿佛少年初恋般纯真,可见林桃在他心中地位非凡。
这是他承认并深爱的娘子,也是他们的主母。
“你可真是甜言蜜语。”林桃撇嘴笑道,内心却是酸甜交织,带着一丝苦涩。
被思念的感觉虽甜,但分离带来的则是苦涩。
李璟,他最初选择跟随母亲的姓氏,并且使用了“弃”这个字,仿佛是在向世界宣告自己内心的孤寂与绝望。
然而现在,他改用了她的姓氏,用一个温柔的“思”字,公开表达了对她的深情和无尽的思念。
“你这女子,真是铁石心肠……”刘筠绫抱怨道。
杜璟投去一个不赞同的眼神,然后转向林桃说:“我们确实冒犯了您,夫人,请您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“大家都是自家人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林桃大方地摆手示意,“赶紧把我送回去吧。你们也各自回去处理好自己的事情。
等李璟回来,我会让他联系你们。不过,等等,你们俩先别急着走,我得帮刘将军把箭拔出来呢。”
即便是最勇敢的人,在面对重重敌人的围攻时,也不可能全身而退。
“我们需要商量一下。”杜璟谨慎地说,随后拉着刘筠绫到一边讨论。
林桃听不见他们交谈的内容,但从他们的神情和动作可以看出,两人正激烈地争执。
“你留下,让夫人帮你处理肩上的伤。我去。”杜璟决定,“你在这里养伤,等将军回来再一同返回京城。”
亲眼见到总比传信让人更放心。
“不,应该我留下。”刘筠绫反驳,“我回去,你的智慧能为将军提供更大的帮助。”
最后,两人达成一致:杜璟留下,刘筠绫返回。
“哎,你的肩膀。”林桃担忧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