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不安,而且有点生气。
刚才跟她牵手十分钟的男人,一松手,就表现得像见鬼一样,飞奔逃跑了。
她现在没办法理智地替他找理由,难怪野史里的邓太后要毒死他。
斋醮大典继续了近一个时辰才结束。
邓姣站位僻静,无人问津。
一旁的赵嬷嬷一直询问邓姣念寄辞的时候为何要抓住燕王的胳膊。
小皇后的规矩都是赵嬷嬷教导的,邓姣捅下这么大娄子,且不问太后是否会责问皇后,赵嬷嬷是肯定得受罚的。
所以赵嬷嬷心急地低声跟邓姣商议对策,希望仪式结束散场后,邓姣能去给太后解释清楚。
是突发眩晕,不是嬷嬷教导有误。
赵嬷嬷说得很委婉,毕竟皇后不强行甩锅给她,她都该感恩戴德了。
邓姣原本觉得这次意外有惊无险,虽然出了点乱子,但也算平稳完成。
听嬷嬷这么一说,倒像是天大的罪过。
散场之后,太后在众人的恭送下率先离场。
邓姣紧随其后,小碎步往西后宫方向走去。
虽然邓姣刚才冒犯的是燕王,但后宫归太后管,所以她要向太后解释缘由。
太后被众人簇拥着,走得慢。
出了太和殿左翼门,要继续往北走一段,太后的步辇就等候在箭亭外。
邓姣追上那群人,隔着一段距离,燕王也走在太后身边。
太后一直侧头仰面说着什么,燕王时不时点头。
邓姣壮着胆子快步跟上,距离两三丈的时候,太后还在说话,她不便上前打断,只好先跟着走了一段。
她听见太后哼笑一声:“能爬上那个位置的女人,不会在这种关头‘笨笨的’,也就你们爷们家会当真。”
燕王没有反驳,目光盯着不远处的步辇,驴头不对马嘴地回应:“好。”
这是他跟母后产生分歧时常有的回应。
意思是不想继续争论,但他保留自己的判断。
走在后面的邓姣隐约听见“笨笨的”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