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黎已经在他怀里昏睡过去了,可他知道,要是顾清黎一会儿惊醒见不到席思情,必然会着急的。
默默搂紧了顾清黎,医院夜里凉,景瀚把外套脱下,仔细地盖在顾清黎身上,即便手已经麻木了,也没舍得换个姿势,生怕吵醒了怀中人。
果不其然,顾清黎睡得很不安稳,日出十分醒了。
一睁眼就看到景瀚憔悴的面容,因为闭着眼,到少了寻常的凌厉,棱角也柔和了些,顾清黎心里一暖,无意中碰到景瀚冰冷的手,忙站了起来。
“清黎,你醒了……”
自然地伸手想搂住顾清黎,景瀚抬手却不经意呻吟了一声,手早就僵硬了。
有什么情愫从心里疯狂滋生,顾清黎垂眸没了言语,叹了口气给景瀚穿好了衣服。
挨着景瀚坐着,顾清黎心疼地搓着景瀚的手臂,良久,眼里已经蓄着泪水:“傻瓜。”
这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,还是传到了景瀚耳中,他不由笑了。
这时,窗外冉冉升起的朝阳,一点点把整个天空、世界染红,很是壮观,可顾清黎莫名觉得,却没有景瀚的笑容,万分之一的美好。
折腾了一夜,两人又累又饿,但顾清黎不放心席思情,从门上的玻璃见到明书守着席思情睡着了,席思情似乎也沉沉睡着,便拉着景瀚的手回家了。
自此,顾清黎更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到医院探望席思情。
这次席思情受伤严重,是要大补的,顾清黎就自学煲汤,一日两餐地给席思情煲各种各样的汤,忙的不亦乐乎。
而明书则是日日夜夜地陪着席思情,特意把病房调去了顶级病房,把病房的家属床当家,整天在医院里,公司也彻底不去了,好在又顾离帮衬着,公司倒是没有大乱子。
但是,明书的反常,引起了明书母亲的注意力,知道明书一直窝在医院里不出来,她立刻派人调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。
这一次明书的妈妈很聪明的没有直接上门来找,而是先做足了准备,派人时时刻刻盯着,甚至把顾清黎和景瀚每天看来的大致时间等等都记录下来。
她才不管席思情是不是救过明书,更不想考虑明书是不是席思情,明书的妈妈只认准了一点,那就是无论如何,明书都不能和这个女人在一起,她会毁了明书!
这样安静的修养,不过两个月,席思情被大家精心照料着,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,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,哪有那么容易恢复的。
这两个月,不过是拆了好几处的绷带,胸腔的呼吸顺畅了很多,软组织的伤全好了,可还需要在医院里带着至少两个月。
对明书和顾清黎等人来说,只要是对席思情好的,不管在医院呆多久都好,医生的话就是圣旨,可席思情却是真的闷。
每天像是尸体一样躺在病床上,其实真的是一件非常折磨人的事情,还好每天又顾清黎过来看望,明书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陪着席思情解闷。
看着席思情日益好了起来,大家都渐渐松了口气。
这期间,顾清黎无可避免地和顾离碰了几次面,其实她真的非常不想见到顾离,尤其是每次过来医院,无论景瀚工作忙不忙,都要跟过来。
实在不希望两人见面,顾清黎心累极了,遇到顾离在就匆匆离开。
只是,顾离到底是那个为顾清黎遮风挡雨了数年的顾离哥哥啊,顾清黎每每见到顾离眼中的哀伤,更觉得哀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