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闭着眼睛,咬着嘴唇挨下了。
红肿着手回房,被加罚写三十篇,疼得拿不住笔,眼泪一滴一滴掉落,好不容易抖着手写完一张,一滴眼泪刚好砸在最后一字上,污了……
如何交差,这张又要重新写过。
俞曜回来就是看到这样的景象,地面的纸团和哭红眼抖着手和纸和字作对的倔孩子。
俞曜进屋弯腰,捡起一个个纸团,一一打开看,心里有了大概猜测。
俞晖惶恐不安甚至慌张,起身垂首侍立。
长兄俞曜拉过二弟俞晖,看着红肿的手心,问:“擦药了吗?”
俞晖摇头,狠狠甩掉眼里的泪花。
俞曜继续问:“怎么不让梅姨给擦些药?”
俞晖继续摇头。
知道俞晖好脸面,俞曜没多说,出去不多时,拿来清凉止痛的药膏,小心给俞晖涂抹,问:“知道为什么挨打吗?”
俞晖小声说: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小晖字写得不好。”
“哪里不好?”俞曜问。
俞晖一时凝噎,答不上来。
俞曜摩挲按揉的手重了重,有些哭笑不得的无奈,说:“你这顿打挨得冤,也不冤!”
俞晖不解,小心翼翼看着长兄。
俞曜说:“说你挨打挨得冤枉,是因为学究认为‘书者、心画也,字如其人其思其行,意谓人与字,字与人,二而一,一而二,如鱼水相融,见字如见人。瘦金体乃亡国之君所书,你身为世家儿郎,不该有半点邪气,但这是学究所思且没有根据的预见,并不是你真的如此,大哥认为只要认真临摹书写,字体无对错,只是更希望你筑基阶段学习颜体更好;
说你不冤枉是因为要被罚,都不问原因,也不深究原因,手掌红肿成这样还不知自己错在何处,一味的折磨自己,不爱惜自己!”俞曜说完这话,也正好擦完药,抬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,更像是和俞晖击掌般打了俞晖手心一下。
然后起身说:“大哥也罚你,罚你不许在书房待着,出去玩吧!”(俞灿/俞昭os:还有这好事?我怎么没赶上!)
俞晖站在院子里不知所措,站了好久,俞曜彻底败给自己二弟,又不是罚站,于是招呼着门房小厮带着二少爷上街买云片糕。
俞曜回身坐在书房里,学着俞晖的字迹给剩下的罚写写完。(俞灿:玩赖!真玩赖!我是生晚了吗?我咋挨打又挨罚写了呢!大哥自己还干过捉刀的事儿,不科学!)
第二天一早,俞曜去找俞晖,看见自己帮写的罚写好好地躺在桌子上,坏了,这孩子忘带作业了,学究眼里不揉沙子,今天再罚一顿手板,小俞晖可吃不消。
正打算拿着自己替写的去找学究,就听见丫鬟对话说:“晖少爷昨晚要了好多根蜡烛,也不知做什么用,不过带着好多篇大字,今日天没亮就去书法先生那里请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