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还觉得挺兴奋的,觉着一个人无拘无束,在炕上,想怎么翻腾就怎么翻腾。

    可结了婚,身旁又重新躺着一个人,好不容易睡习惯了。

    冷不丁,身旁的位置又空了。

    她又觉着一个人睡这一张炕,未免有些太空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翻过来,覆过去,身边一点挨碰都没有,让人无端觉得心惊。

    夜里睡不着,也就是将近天明,这才勉强把眼睛磕上了。

    萧振东回家的时候,她正等着。

    “怎么才回来,”毓芳急忙迎了过去,“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?”

    “没事儿,”萧振东见毓芳眼底下俩大大的黑眼圈,有点心疼了,“怎么黑眼圈这么重,没好好睡觉?”

    毓芳没好意思说自己担心,没睡着,只摸了一把脸,遮遮掩掩的,“昨天喝了我爹不少茶水,夜里睡不着。

    倒是你,你咋回事?”

    “这事儿,说来话长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长话短说。”

    “昨天卖东西,顺带着,给公社的陈胜利送了头鹿去。”

    毓芳惊诧,“陈叔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是要找他办事儿?”

    “是,也不是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,萧振东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,一一说清楚,喝了一口茶水,缓了一口气,“大概,就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毓芳已经高兴疯了,“真、真的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真的,”萧振东对上毓芳亮晶晶的双眼,无奈失笑,“又不是多难办的事儿。

    做好了,咱们大队的社员,能切身受益,甚至,惠及公社。

    就算是办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萧振东摸摸鼻子,“那就权当没办过。”

    毓芳目瞪口呆,“啥玩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