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府的茶楼都比云溪县的要大得多,一楼大堂正中设有木台,上面有女子正弹着琵琶唱着小曲。
债主们都在楼上隔间里,黄小萃走到门口看了一眼,有的人她上次见过,在他们找上门来的时候,有些还眼生。
“诸位掌柜安好。”黄小萃颔首问了安,移步进去。
“小黄夫人,咱们又见面了,上次我们也是受别人挑唆,误会了你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一个掌柜抬手,示意她坐,“请。”
黄小萃坐到桌旁。
“汪夫人把你在云溪县的事告诉了我们,听汪夫人说,小黄夫人已经还齐了云溪县的债,准备带着黄家重返州府?”
“是有这个打算,可云溪县终归是个小县城,把生意做尽了也赚不了太多银子,我一时半刻凑不齐数万两,得请诸位掌柜多通融通融,我手头有了银子,无论多少都会先还给诸位。”
另一个债主点了点头,“你在云溪县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见了,自然信你,何况还有汪夫人替你作保。”
他们相互看了看,一人又道,“我们商量过,你若要像县城一样,拿回几间商铺先做生意,我们也赞同。”
黄小萃微微沉下眼眸,这话的言外之意是,他们不赞同她先拿回天锦坊。
“可州府这些铺子卖的都是成品,没有天锦坊,我何来成品?”黄小萃面露难色,“我在云溪县是有几间小作坊,可是云溪县产出的料子绣品,和天锦坊的没法比。”
“小黄夫人,我们都理解你的难处,可你也得体谅我们,数万两的债,我们手头总得押点东西吧,除了天锦坊,还有什么是小黄夫人你看重的?”
黄小萃点了点头,“我自然知道诸位的难处,原本也是我们黄家对不住诸位,我今日也觉得实在不好来开这个口。”
她先前为了拿回县城的铺子,都事先交了银子到衙门,又还了些给债主,在州府也不该想着空手套白狼。
黄小萃看了看他们,道:“我想先还一些银子给诸位,诸位觉得多少银子才能让诸位心里踏实?”
有人捋了捋胡子,“银子自然是多多益善……”
“不让小黄夫人拿回天锦坊,小黄夫人又上哪儿去挣银子?让小黄夫人拿回去,我们心里又不稳当……”一个债主思忖后道,“这样吧,小黄夫人你先凑个三成给我们,只要官府肯交钥匙给你,我们也就默许你重开天锦坊。”
他看了看其他人,“大家觉得呢?”
其他人也陆续点了点头,不让小黄夫人拿回天锦坊,他们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收回账款,让她分文不花的拿回去,他们心里又不安逸,先收三成的债,对大家都好。
黄小萃粗略算了算,黄家欠这些商人三万多两,欠衙门两万多两,先付三成就是一万多两,衙门那边她还得去商量,但最终少说也得凑个两万两。
两万两不是笔小数目,但她也只能争取到这个份上。
“好,就依各位所言,我凑齐了银子定先还给诸位。”
众掌柜拱手,“那我们便静候小黄夫人的佳音。”
客栈。
李谨也没有闲着,他来州府不光只是为了陪着黄小萃,他也有他的人要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