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以为那些整齐的衣物都是佣人做的,直到他听到管家和父亲交谈时说的一句话。
“小少爷的房间一直都是夫人亲自打扫的,也不知道小少爷有没有发现,真怕小少爷发火。”
傅正国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,“他长大了会知道的。”
管家叹息了一声,“当年,小少爷发烧的时候,先生您在外地赶不回来,夫人可是连夜抱着小少爷去的医院,夫人才错过了晋升的机会,至今还是副部长,也不知道小少爷还要恨她多久...”
管家是跟了傅正国很多年的老人了,语气就像长辈般,忍不住的叹息。
傅恒当时听到这些话的时候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他试图去了解姜玉琴这个人,了解当年的真相。
父母结婚的时候,姜玉琴已经生下沈如生三岁了,从来没有过要打扰的意思。
当年,他的母亲难产去世,姜玉琴才上门。
她来的第一句话,不是要傅正国娶她。
而是说:“孩子太小了。”
她来傅家之后,整整十年,傅正国都没有给她一本结婚证书,而她似乎也不在意。
一直专注着自己的事业,照顾沈如生和他。
他回想这十几年,姜玉琴的每一次靠近,换来的都是他的恶语相向和厌恶。
傅恒并不知道,一把手一把尿把他带大的人是姜玉琴。
他隐约记得自己从记事起,就和沈如生不对盘,每次姜玉琴都很严苛的责骂他,对沈如生并不处罚。
后来,他慢慢的懂事起,才懂了姜玉琴这个女人是带有目的的,沈如生就是她的私生子。
他在北城家族圈里从小被耻笑,各种嘲讽,还被嘲讽自己认狐狸精做亲妈。
他就慢慢的恨上了姜玉琴,更厌恶沈如生。
对姜玉琴的关心他都扭曲成了另有目的,俩人的关系跌入寒冰。
回想起这些,那天晚上,傅恒一整晚都没有睡。
他不知道上一代的恩怨谁对谁错,可事实很清楚的摆在他面前。
姜玉琴没有破坏他父母的婚姻,也没有凌虐过他。
包括沈如生,他的性子随姜玉琴,冷冰冰的,不爱说话,一双黑眸总是风轻云淡的,不管他怎么打,怎么闹,他一点脾气都没有。
若不是这一次,乔夜的这番生动的课堂,也许,他都没有尝试过去了解姜玉琴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