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意然任帅时,强大隐忍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,年纪不大,却心思缜密,步步为营。
做过最叛逆的事儿,大概就是七年前,他险些丧命海岸却依旧拖着病体忤逆皇令携阳朔六成军力驰援京中。
而后,京中安定,阳朔军部位归原处,他们的主帅却一去不返。
那时周意然病重,被傅应绝死死扣在了上京,阳朔闹了好几次,最后都被强力镇压。
他们以为,此生许是再见不到周意然了。
没成想......
“主帅!”有个黑皮汉子悲凄地高呼,眼泪控制不住,“是不是,是不是咱病治不好了,您.....您赶着来见兄弟们最后一面来了。”
他们当年离开上京时,周意然状况并不好。
后来探到的消息都是说周帅病重,每况愈下,他们闹过的,可最后都不了了之,只是红着眼睛求陛下别给他们主帅养死了。
这几年也一直密切注视着京中的消息,可两地实在相去甚远,消息虚虚实实分不出真假,最近的一条就是去年秋猎京中禁军统领周意然重伤难愈。
“主帅——”这么一想,还真有可能是活不成了。
“你——你好狠的心啊!”
几个在外头不怒自威的汉子,像是受了多大打击一样,腿脚虚浮,脸上苍白。
周意然:?
非得死是吗?
周意然没跟他们一般搭了那根情绪化的线,只是视线一一在他往日部下面上划过,将他们闪烁的泪眼尽收。
唇微启,众人颤着身子等他说,却听他道——
“周意然,携圣意即日领阳朔帅位,统筹兵权,抗者斩。”
一板一眼,没什么感情,看起来生疏极了。
将几位酝酿好情绪的大老爷们一噎,迷茫地对视一眼,眼泪在脸上很是滑稽。
更有甚者一口气呛得满脸通红。
数年不见,一见就要天人永隔的伤感也随着几声咳嗽被打散,几个人高马大的将领没反应过来,挠了挠头。
觉得自己听错了。
领什么?
领阳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