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叔在一旁听了却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,没想到风水转得这般快,同样的话这会又从匪头口中说出来了,可笑至极。
那匪头只想求一条活路,自顾不暇,便只是瞪了童叔一眼,随即紧盯着精壮男子,等着他表态。
“也罢…”男子叹气道“若是不讲清楚,只怕别人也不会信我是个好人,今日便让你死个明白吧。”
匪头悄悄握紧了大刀。
便听男子继续说道“我虽然曾经也是个山匪,但如今已改邪归正,做了好人,你要说咱们是一类人,我可不同意…我可没你胆儿那么肥,以前的我也只是谋财而已,而你不同,你还害命!”
“你刚才若是乖乖拿了钱走人,我也就不和你计较了,可你非要杀人,还…”男子突然往唐怡那边瞟了一眼,却是没再继续往下说。
便在他视线飘离的短暂片刻,匪头便如找到了一线生机,时不我待,当机立断地横刀劈了出去。
不料男子忽然抬起了手,后发先至地抓住了刀背,将刀势止在了半空。
他随即伸出另一只手按在了匪头的脸上,将人压得缓缓跪倒在地,接着转头朝唐英问道“唐家小姐,这些人都杀了?”
唐英心中骇然,没想到这男子似乎对唐家有些了解,竟知道自己的名字,还知道一直说话的童叔并不是真正的主事之人。
在她看来无论是穷凶极恶的匪头还是这个自认当过山匪男子,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人,所以那一声询问也是略显刻意多余,并没有赢得她的好感。
唐英还没来得及回答,却见男子手腕上的袖箭突然射了出去,即便距离太近发挥不出十成的威力,但也深深没入了匪头的喉咙里。
男子楞了半晌,这才松手甩开了手中的将死之人,任由他躺在地上,双手捂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脖子,渐渐死去。
“动手吧,都杀了。”男子轻描淡写,仿佛那些匪徒只是几只待宰的家禽,接着便见他脱下了手腕上的机弩检查起来,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,索性丢在了地上一脚踩碎,嘀咕着“飞刀门做的什么破烂玩意儿,白瞎了老子的银两…”
金铁相交之声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渐渐消停下来,匪徒很快便被尽数收拾了。
男子这才走到唐英面前,满怀歉意道“两位唐小姐受惊了。”
唐英却始终没有放下长剑,警惕道“你们想怎么样?”
男子见她戒心十足,也并不在意,兀自解释道“唐小姐有防范之心是一件好事,其实说起来,我和你们唐家还有过一段渊源呢…”
“是吗?”唐英面不改色,淡淡道“你且说来听听是什么渊源。”
“请容在下先做个自我介绍…”男子抱拳笑道“在下汲风山刑天锋,不知小姐可还有印象?”
唐英突然冷笑一声,不假思索道“记得,这些年来我唐家闹过事的人,我一个都没忘记。”
刑天锋依旧没有将她的冷漠放在心上,只管继续说道“如今我已带领汲风山投了云陇上府,不再干那打家劫舍的勾当,唐小姐大可放心,我这次来便是接了府里的命令,前来护送唐家这一批货物上山的。”
唐英自然不会轻易相信,兀自质疑道“云陇上府存了什么居心我不知道,但…你会有这么好心?”
“怕不是什么新的伎俩,待我将这货物转交给你,你便拉着它们往别处去了吧?”
刑天锋是五大三粗的糙汉子一个,要他耐下性子和气地跟唐英自报家门解释一番过往已是难得,再要他好言相劝只怕不大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