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守诚摆了摆手,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:“算了吧,不值当为这事操心。”说罢,他端起茶盏,任由清茶的苦涩在口中蔓延。
冷欣然见状,很快转移了话题:“张远那案子,能顺利重审吗?”
提起这事,晏守诚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今日早朝,玄德皇大发雷霆,几个皇子都跪着挨了骂。听说出宫时一个个灰头土脸的,还以为是替别人背了黑锅。”
“玄德皇没迁怒崔远明?”冷欣然蹙眉问道。
“正月里刚封的官,这时候撤了岂不是打自己的脸?”晏守诚放下茶盏,“再说,他是安平郡主的舅舅,总要给几分面子。”
院子里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,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冷欣然若有所思地问:“那封能牵出燕王的信,你怎么不直接呈上去?”
“一步到位反而不美。”晏守诚压低声音,“万一把燕王逼急了造反,受苦的还是百姓。不如先剪除他的爪牙,慢慢来。”
“但愿别再生枝节。”冷欣然轻声说着,眼中掠过一丝担忧。
晏守诚却显得胸有成竹:“放心,大皇子妃被禁足,大皇子表态不管,燕王自顾不暇,永福伯府急着平息舆论。至于尹刚,他不会为了张远搭上自己的前程。”
冷欣然忽然问道:“你说,你师傅到底是什么身份?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,居然一点不怕。晏守诚闻言,眸光微动,欲言又止。他心中其实已有猜测,但那个身份太过惊人,还是不要说出来吓到媳妇为好。
两天后,陈敬告状张远一案宣判,结果令人意外又在情理之中。整个龙门城都因这个判决而沸腾。
大理寺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”听说了吗?张远被杖责二十,流放陇州!“一个平民居然告赢了侯府公子!这在龙门城可是头一遭!”
“青松村的瘟疫冤案终于水落石出了,死去的那些人总算能瞑目了。”
“尹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,敢秉公执法!”